清晨的菏泽南站,歌声飘过广场,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这是2024年5月的某一天,郭有才正拿着话筒唱《诺言》,没想到这一首歌很快变成了全网热搜。有人觉得这是普通人也能逆袭的奇迹,但翻看他的经历,却发现波澜起伏,比网络传说复杂得多。
郭有才的故事其实开始于更早的2009年,那一年他还在山东农村,母亲去世后家境更加拮据,不到十四岁就辍学跑出去打工。最初是在家具厂做体力活,后来在夜市摆烧烤摊。他用短视频记录日常,模仿网上流行的“精神小伙”,刚开始无人问津,偶尔搭档苏畅拍些搞笑桥段,才渐渐积攒点人气。这种慢热和挣扎,与河南罗山县流浪画家李国江、2018年靠录像带直播走红的上海宝山自助餐阿姨颇为类似,都是从底层摸索前路,凭着一技之长吸引关注。
转折出现在2024年春天。当时社交平台的算法推送他的演唱片段,上线粉丝数一路疯涨。直播间几乎被在线观众挤爆,打赏数据每天传说高达百万,整个南站附近涌现近四十万新游客。商家沾光,小吃摊排到了街尽头,一度像是小型庙会。不少品牌主动找上门,希望借热度合作推广。短时间内,“郭有才”关键词霸榜热搜,相关视频全屏刷屏。但跟随流量而来的并不只有掌声,每个暴涨的瞬间都埋下了危机伏笔。
很快有网友扒出郭有才手里还有注册资本三百万的传媒公司,这与坊间的“草根逆袭”标签格格不入。公司注销风波过后,许多支持者开始动摇。直播间那句“不上班行吗,你养我啊”被质疑在向年轻人灌输懒惰思想,一部分人直接脱粉批评。版权问题也接踵而至,《诺言》作者正式投诉侵权,平台介入暂停播放。北大的招生传闻更是被官方迅速否认,堪称反面教材。当地政府见势整顿,南站突然安静下来,小贩损失惨重,各路主播散去,明星的光环似乎彻底熄灭。
塑造正面形象归来并非易事。郭有才尝试复播,喊出公益打赏口号,又推出原创歌曲,还成立新公司试图重新定位自己为文旅推介人。全国巡演路线拉满,包括湖南、浙江、广东等地,并终于在抖音创作者大会拿下奖项。遗憾的是,2025年底回到菏泽,现场只剩寥寥几十人,袜子带货销量惨淡,直播收入大幅缩水。一位曾经主持“老友记”商城直播的重庆小雨,也有着相似经历——巅峰时千万流量,遭遇舆论危机再难回春,只能尝试服务性电商转型,结果仍旧困难重重。
互联网赋予了无门槛亮相的机会,却也显露了造星机制脆弱的一面。当人设与现实之间出现裂痕,公众的信任极易崩塌。网友提出质疑,版权纠纷未消,商业模式缺乏稳定的内容支撑,这就是郭有才和同类型网红们共同的困境。如果只依赖流量,一旦风头过后就可能陷入寂寞和孤立。人与人的连接,被快速推高又骤然冷却。倘若不能以真实和持续创新取胜,即使有短暂的全民支持,也难逃跌落谷底的命运。
这个案例再次提了醒:草根逆袭能激励人心,但创作者不能激进包装,不可忽视规则,也无法绕过社会责任感。平台运营者同样要规范市场,避免虚假的人设误导大众。一味制造流量只是暂时喧闹,多想一步,才有可能获得长远生存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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