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五点多,成都市区的街道还泛着初夏的余温。一名网友在春熙路附近等红灯时,无意间拍下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画面里一位身穿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的女人,推着一辆普通共享单车穿过斑马线,侧脸轮廓干净利落,扎着低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某个大学刚下课的学生。她跨上车后不紧不慢地沿着非机动车道前行,背影挺拔松弛,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骑了很多年。几个路人从她身边走过都没多看一眼,但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不到两小时,点击量就破了百万。原来,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大学生”,竟是已经年过四十的演员高圆圆。
那阵子,成都正在举办一场国际环保主题的城市骑行活动,不少本地市民也自发加入低碳出行的行列。街上多了许多临时设立的共享单车停放点,不少年轻人穿着运动装结伴骑行,连街边咖啡馆外都挂起了“骑行者享折扣”的牌子。整座城市似乎被一股轻快的生活节奏带动起来。而高圆圆恰好在这几天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并非参加任何商业活动或综艺节目录制,而是以一种近乎隐匿的方式,混迹在普通上班族和学生中间,骑着车穿行于闹市与巷道之间。
她当天的穿着极为日常:一件基础款棉质白T,袖口略有些卷边,像是常穿洗过的旧衣;下身配一条浅蓝直筒牛仔裤,裤脚微微挽起,露出一截脚踝,蹬着一双无品牌标识的帆布鞋。最引人注意的是她全程没化妆,脸上没有任何闪光灯下常见的修饰感,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晒过后的微红肤色,鼻尖甚至沁出了一层细汗。有人认出她是在一家位于太古里后巷的独立书店门口下车的,手里拎着一本精装版《看不见的城市》,另一只手顺手把车停进指定区域,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都这么做。
其实这并不是她头一次被拍到在成都低调现身。早在几年前,就有媒体发现她频繁往来于北京与成都之间,有时住在宽窄巷子附近的老式公寓楼里,有时在玉林路的小餐馆独自吃一碗红油抄手。当地人说,她去过的几家店都挺“不网红”,位置偏、装修旧,服务员也不会特意拍照合影。但她总会笑着点头打招呼,离开时还习惯性把椅子推回原位。那次骑行事件曝光后,有网友翻出了更早的照片——去年秋天,她在杜甫草堂外的林荫道上慢跑,穿的是一件褪色的灰色卫衣,耳机线挂在脖子上,步伐稳健却不疾不徐,身后跟着一只收养的流浪狗。
关于她为何会选择在这座西部城市留下生活痕迹,圈内早有议论。不少人知道她和丈夫赵又廷婚后并未定居北京或台湾,而是尝试过在上海、杭州等地短暂停留,最终把重心落在了成都。这里节奏缓慢,空气湿润,街头巷尾总有喝茶打麻将的老人,也有背着画板穿汉服拍照的年轻人。她说过一次,在这儿走路不会觉得被催促,连等一个红灯的时间都可以用来发会儿呆。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她的状态总让人觉得松弛——不是刻意营造的“岁月静好”,而是一种真正融进日常里的平和。
那天骑行路线也被细心网友还原出来:她从住处出发,先沿着锦江边的绿道骑行约二十分钟,中途在一个小型农贸市场停下买了两斤枇杷和一把空心菜,然后拐进一条老居民区的小路,最终抵达那家独立书店。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一个半小时,途中经过三处施工围挡、五六个路口,她没有使用导航,也没有戴运动手表或蓝牙耳机,纯粹靠记忆和方向感完成。有住在附近的居民回忆,看到她站在书架前翻了好久加缪的《西西弗神话》,最后付款时用的是现金,店员找零给她一枚一元硬币,她笑着接过去塞进包里。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越来越多公众人物开始选择在非一线城市的角落里寻找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比起镁光灯下的喧嚣,他们更愿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在街角面馆坐下吃一碗素椒杂酱面。这种“去光环化”的生活方式,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当下一部分中年人对自我身份的重新审视。高圆圆的这次偶然出街,之所以能激起如此广泛的讨论,不只是因为她曾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更是因为她展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真实:一个早已拥有足够资本远离琐碎生活的人,却主动回到了柴米油盐的现场。
到了傍晚六点半左右,天光渐暗,她骑车原路返回。夕阳照在河面上,波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停下来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又往车筐里放了包苏打饼干。此时街上的车流开始增多,喇叭声此起彼伏,但她依旧保持原有的速度,不抢道也不急躁,遇到行人过马路就轻轻捏住刹车,等对方走远再继续前行。有辆外卖电动车从她旁边超车时差点蹭到,她也只是抬头看了眼骑手,并未出言责备。一直到小区门口,她才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然后把车还到站点,拎着东西走进单元楼。监控画面显示,电梯门关上前,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枇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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